风之轩看着我,眼角里是无尽的嘲笑,讥讽道:“你敢不敢斗?”
“不!”我回答得斩钉截铁,掷地有声。
台下一片哗然,因为正常情况下我似乎应该是毫不犹豫地应战才对。但我又不是傻子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死在台上都没人帮我收尸。
我继续道:“我不想和你比试,因为我早已经看清了你们,风家堡的人,哪一个不是骗子!就算我胜了你又怎样,谁知道会不会又冒出什么新规则来。”这话说完了我自己都心虚,要不是玄武说过五天只能不能使用战技,我定然应战,但现在只能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安慰自己。
风之轩弯着嘴角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仿佛洞悉了我所有的小心思。
他越是这么看我,我越是心虚得厉害,但是在要脸还是要命之间,我只能这么做。我愤然转身,大声道:“不用你赶,我自己也会走,这见鬼的风家堡,我是一天都不想再呆了!”说完我就往台下走,只盼着能快点消失。
风之轩没有阻拦,只是在我身后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家门不幸!”
我停下脚步,转身问道:“你说什么!”
风之轩道:“你尽管离开,从此之后,风家堡再没有你这个人,你也最好改姓,否则将来很难跟你的子孙解释。”
我一惊,只想着快点离开,忘了这事儿了。虽然我很想离开,但如果从此就在风家的族谱上除名,那我还不如就死在这里。
我没有孩子,不用担心向孩子解释的问题,但我还有个爹,为了能让爹以后抬起头来,我决定拼了!所以我回到了台上,坚决地道:“你要战,我便战!”
周围突然灼热起来,风之轩伸出手掌,手掌上的离火貂昂首站立,一簇火苗在它的嘴边窜动,那样子真是可爱极了。
我心里一阵阵发冷,这小家伙看上去天真无邪,但能在一瞬间把我变成焦炭,表象和现实之间的反差是多么的残酷啊。
风之轩道:“取你的魂器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淡淡地回道,反正都是一死,何苦连累玄武也变成焦炭,虽然我死了他也活不了,但总比被活活烤死强。
风之轩有些惊讶道:“你想就这么与我比试么?”
“你有什么意见么?”我昂首问道,这家伙真是多事,有人自愿送死还挑三拣四的。
风之轩皱了皱眉,道:“既然这样……”手腕一招,一道火蛇喷射而出。
“不要!”忽然有人惊叫。
风之轩手腕一震,火蛇从我身旁掠过,同时小婠冲上台来,一把抱住我道:“易少爷,别比了!咱们认输吧。”
我苦笑着看着她,都到这个份上了,认输还不如死。我已经猜到风之轩又会来一句:“靠女人搭救?这就是你活到今天的原因么?”
果然,风之轩嗤了一声,冷冷地道:“靠女人搭救,你就是这样活到今天的么?”
这家伙看来只会这一句啊!
我索性一把搂住了小婠,反问道:“你可曾有过这样幸福的时光?”
风之轩气的说不出话来,一闪身来到我面前,强行将小婠拉开,厉声道:“下贱的东西,给我滚开!”
小婠被他拉开,摔在地上,不由得惊叫一声。
我怒气上涌,喝道:“你要做什么!”
风之轩看了看我,道:“怎么,你是心疼了吗?也是,一个侍女,一个笨蛋,算起来倒也相配!”
我不理他,弯腰扶起了小婠,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小婠抬起头,泪水涟涟地道:“易少爷,不要比了吧,你会送命的。”
“不,我要比!”我说,“就算不是为了自己,他欺负了你,就要受到惩罚,所以我一定要比!”说完我心里也踏实了,这样说过之后,再死就有人收尸了啊。
我捧起玄武,轻轻地抚摸着它的龟壳,柔声问道:“我决意一战,你行不行?”
按照我的想法,这家伙就算真的不行,看我这么充满斗志,好歹也该附和一声应个景啊,没想到它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:“不行,我动不了了。”
我顿时泄气,随手把它抛下,朝着风之轩大喝道:“来吧,咱们大战三百回合!”
离火貂吱吱地叫着,似乎也在嘲笑我。
“易少爷,你真的不用比了。”小婠忽然平静地道。
我扭过头,却发现她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。原本小婠就长得清秀俏丽,但之前总被一层淡淡的愁云笼罩,此刻愁云尽数散去,如同云开天际,明媚得不可方物。我死死地盯着,几乎挪不开眼睛。
小婠挺直了身体,尽现曼妙的身姿,她的声音也变得空灵动听:“我以玄龙族十一代传人的身份宣布,本次风家堡大会武的优胜者是风之轩,风白。不日你们即可进入泉秀池修炼。”
我心中一片苦涩,虽然我早就知道了小婠是玄龙族的人,但我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还是族中的重要人物,眼看着她拍槌定音,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人最痛苦的原来不是被打败,而是被出卖!
台下也是一片寂静,连风之轩都懵了,看着小婠说不出话来。
小婠温柔地一笑,靠近风之轩道:“你别担心,刚才怎么对我的,以后我会慢慢还。”
风之轩倒退了一步,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。
相对而言,比较正常的是风卷龙,他弯下了腰,毕恭毕敬地道:“见过小婠姑娘。”看他的样子,似乎是早就知道了小婠的身份。旁边的风白还傻愣愣地杵着,被他爹狠狠地拍了一巴掌,不得已也弯下了腰。
小婠点点头,似乎觉得这恭敬是理所当然的,道:“我隐瞒身份这么久,你配合得很好,辛苦了。”
风卷龙把头弯得更低了,道:“不敢。”
我已无心去猜测小婠为什么要在风家堡里冒充侍女,更不想在此久留,既然是输了,就这么离开也好,族谱什么的,随他去吧!只要我活着,总是有办法的。
“风易。”小婠忽然喊我。
我摇摇头,干涩地道:“你什么也别说了,我懂,我会自己滚出去的。”
小婠忽然一笑,有如幽兰盛开,假嗔道:“你真是傻。他们两个都能去泉秀池,你当然更加可以去了,只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托付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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